more...
寫詩有好些日子了，擱筆也好一段時間了。最近突然覺得，人生和寫詩的路途還真的是相似得過分。
大學生活也已經邁入第二年的二分之一，轉眼就又是期末考了。赫然發現距離高中生活的時間真的久得難以相信。剛進入的不適應到現在，好像適應了，卻也好像未曾適應。
我追星，看著他們在舞臺上光鮮亮麗。他們，有些人單手抓著繩子在好幾米的空中高速旋轉，有些人吊鋼絲在非常貼近屋頂的地方飛來飛去。為的只是讓觀眾都可以看見他們，然後「KYA〜」地尖叫歡呼。並且，還有比他們更年幼的其他孩子，甚至比我或是比我的妹妹更加年幼的，做著那樣危險的特技，或許只有十二歲也說不定。
他們看到的世界是長什麼樣子的呢？是斑斕的光的飛行世界嗎？
學校離西門町只要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西門町的人潮，愈晚歡聲愈高愈熱烈。燈光、行色匆匆或聚在一起嘻鬧的人影，交雜在一起變成一張向內旋入的網。
我和同學們都常說，西門町實在是逛到都覺得不知道要逛什麼，但是卻還是有很多人嚮往著這個地方，把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往裡面丟。
（我們得到了的是什麼？又無聲無息地和什麼錯身？）
看著某個人，從一個孩子氣的少年變成成熟可依靠的男人，忍不住便心痛了起來。不管是誰，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刻，每一件所做的事情，到底都是為了得到什麼？或者，能夠得到嗎？
成長會讓一個人變得非常陌生其實。成長也是習慣寂寞的過程。
去年暑假和國中的導師出去吃飯。我們聊了很多，包括以前的同學啊，以前的老師啊。很多人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畢業了工作了，到了外地，大概都在做些什麼。也去了高中，和幾個死黨圍著高中時代的導師坐下來，一聊就是不想結束。
但是所謂死黨，卻變得陌生。相反的，高中那位導師卻沒有什麼改變，依然是單身，依然是非常有見地有深度。而國中導師是變了很多，多到讓人心驚。這使得我忍不住懷疑，使一個人改變的力量，是否位在離我們這個年紀最近的地方？
過去的一年裡，每天趕同一班車，對於台北的生活從嚮往到淡漠。和死黨們每隔半年聚一次，曾經以為這會是除了和家人相聚以外，對自身生命最有力道的一件事，但卻不得不承認，我們每個人，在各自的地方，日日夜夜忙著各自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的改變，半年、一年、兩年，到兩年半，終於累積成另一個相似卻又陌生的人。
或許吧，我畢竟不是他們誰其中一人所以不知想法，或許他們還珍惜或許只剩下一種習慣。或許他們在另一個地方找到新的力量，或許他們終於習慣寂寞然後開心地寂寞。當從六個人圍成一圈，變成只剩五個人坐下來，各自敘述自己這半年以來的生活，然後赫然發現很陌生，卻仍存有一絲絲的溫暖和安定。眼淚是會不停地留著的。一則喜一則感慨。感慨的是和自己的生活關係愈密切的人們卻愈疏離，感慨的是大家都改變了。不過還是欣慰的，或許可以把是否為習慣擱在一旁，還願意這樣只為了半天的聚會而帶著簡單的行李從新竹、從台南趕著北上的她們。或者換個角度想，能夠變成習慣，未嘗不是一件非常珍貴的事情。
我寫外雙溪的月色、樹和星星，寫西門町寫台北市的車燈如潮水，這是我看見的世界，每一個景色每一個材料，看似喧鬧實則寂寥，看似漸淡實則從未變色。
有一個人曾經說過：「如果是一個和自己認識的時間，超過人生一半的人，一定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吧。」那個人只是看見海，就可以爽朗地笑著讓人以為他無憂無慮。或是另一個人，嘻嘻哈哈露出撒嬌黏人的一面，讓人誤以為他還是個孩子。卻在某個早晨，僅只是改變了髮色就突然長大成人。
而他們看見的世界又是長什麼樣子的呢？畏高的他們，仍然必須單手緊握住?色的繩子在離地面好幾米的地方高速旋轉，並且擺出各式各樣的姿勢笑得一臉自然歡愉。
一路上會和很多不一樣的聲音匯聚，匯聚後又會在某個點分開。我們都是燕子，時而群聚，時而單飛。卻永不停歇。
當我敲著鍵盤描繪別人的一生，我研究著每一個人的成長歷程，然後看看自己的。老實說，我的世界長什麼樣呢？那個時候，我總想到一首歌，一邊留著淚一邊寫著久久動一次筆的日記。
なぜ 涙 あふれるの？
（為什麼會淚光閃爍？）
言葉では 言えない時
（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時候）
目の前に 夢がある
（夢想就在眼前）
まだ誰も 知らない夢が
（還是無人知曉的夢想）
強く 生きなくては いけないよね
（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
進むべき 道は 自分で
（前進的道路要自己去選擇）
そうさ 自分の意志で 決めればいい
（只要用自己的意志決定就好）
愛してる 目をそらしたりせずに 言えるように
（學會正視著對你說 我愛你）
なぜ 笑顏 こぼれるの？
（為何滿臉洋溢著笑容？）
君のこと 見てるだけで
（只是因為看著你）
今ずぐに 知りたくて
（現在立刻想知道）
届きそうで 届かなくて
（好像能傳達到卻又傳遞不到）
優しく なれるのは 強い心
（因為有強韌的心才變得溫柔）
進むべき 道は 自分で
（前進的道路要自己去選擇）
そうさ 胸に手を当て 振り向かずに
（把手貼在胸口 不回頭看）
愛してる 透き通る空のように 言えるように
（學會像透藍天空般的直接說 我愛你）
湧き起こる この思い
（翻湧出的這份感情）
いつの日にも 僕を支える
（無論何時 總是支撐著我）
I realize
I feel dreams
人生は 本当に自分で、一人で。
Hide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