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一篇AK文。
從頭到尾,看上去,無論是AK還是隼龍,都很幸福、很美好。
看上去,即使是喜爺爺或是龍的父親那一關,都平安度過。他們,貌似可以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但是看到最後,發現AK沒有在一起。
仁有了自己的小孩,KAME卻不知去哪了。
我不曉得,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但是。
當我看到仁用懷念的語氣,和他的孩子講那段過去。看上去似乎,時間的確沖淡了一切,或許已無濃烈的悲傷,只剩淡淡的悵惘和懷念。一如老婆婆說起一段屬於她自己,卻使用第三人稱的敘述方式的往事,很平靜且祥和地。
很揪心。
對於曾經深深愛過,彼此都是彼此一輩子無可取代的角色。這樣的人,生命終能有幾個?能遇上的又有幾個?
卻沒有牽著彼此的手,一直到頭髮斑白,一直到必需拄著柺杖,兩個人扶著彼此一起去散步。
並且在多年後,甚至是,多年來反覆回想,反覆思念。直到悲痛逐漸淡去,直到可以笑著講,像講別人的故事那般。
暖暖的,卻令人落淚。
我不曉得。
對於這樣的兩個人,對於C和我,對於媽媽和表舅,我確信我們都盡力去做過,所有在那個時間點能做的事。
但是,總是如此。
總是,在你們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生命貌似是未知且充滿希望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而自然。你們可以在公園散步,在海邊曬曬太陽堆堆沙堡,或是一起去逛街。你們可以牽手擁抱,可以一起做一些十分無謂卻溫暖的事的時候。
突然發生一件事,使得生命轉了個大彎。
你們都還未準備好分離,甚至是從未想過。一切,都那麼令人措手不及。
然後,不容拒絕地,就必須選擇兩條歪斜的路,各自朝各自的方向走去,不容回頭。
似乎是,人的情感,那麼直接而強烈地左右著我們的情感,以及堅持和承諾,都是那麼薄弱而不堪一擊。
自己能決定與掌握的真的太少了,少的可憐。
並且,也不是說,當自己擁有能力時就能擁有絕對的選擇權。
如果這個世界容不下的話。
即使說情感祇是生命的一部分,但是它能令人悵惘,他能令人緬懷。
我真的,真的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很希望,一切都能重新來過。
重新來過。然後,選擇漠視那些外界的異樣眼光。
忠於自己,忠於彼此。
拉住C,而不是推開。
逃離也好。起碼我盡力過,而不是退縮。
當下我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現在也是。
就著現實的考量,我們都不會那麼辛苦、那麼難熬。
但是直到今天仍然會想念,仍然會默默流淚寫著這種日記。
從前的海,從前的田埂與池塘,從前一起走過的山路。
上週,和家人一起回去了五年沒回去的虎頭山。
景物都沒變哪。
攤販依舊在那條車子來來回回、太陽大的要命的馬路上,階梯也仍長那樣。
廟也還在。
現在,我說我是中壢人,因為壢中給了我從出生到現在,最最美好的友情。
但是五年前,當我剛踏進中壢,當我剛踏進壢中時,我是說我是桃園人的。
十一年。
人生裡,最最痛苦,或最最幸福而無憂的年紀,都在那。
比如佳樂蛋糕,比如民生路的耳鼻喉科。
比如每週四晚上的夜市,一家人和他一起,穿著拖鞋,沒有壓力地繞了一遍又一遍。還有他愛吃的辣死人的串燒。
又或,比如省桃,比如異位性皮膚炎,比如不見天日的五年。
比如仙女棒那樣古老的玩意兒、每天早晨的散步和紅花。
說不盡的。
所以我討厭看見相愛的人沒有在一起。
討厭看見,有人不是和最愛的人結婚。
我無法完全體會所謂昇華的愛情,甚至覺得自己應該要快快長大獨立,好讓媽媽放心去和表舅在一起。
當我軟弱的時候,當我懷疑選擇的適當性的時候。
就算彼此都漸漸地可以笑著過每一天,就算和別人結婚生子。
我不知道,那樣到底是不是後悔的感覺。
當你回憶的時候,當你心裡微微一緊的時候。
因為,貌似再也沒有第二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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