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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Centry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夠一起獨立活下去。
是兩個完整的個體。
但只為彼此留下一個缺角,只有我們看得見。
──題記
有沒有過這種經驗呢?走著走著會想要停下來,回過頭去。街道的盡頭在不遠處,轉彎的地方也許有一幢五層樓的建築,抬頭一看,天空從來都沒這麼藍過。
跟著人群一直往前走,一直。在幾乎忘記當初自己是怎麼轉身之後,加藤抬頭,熟悉的聲音使他倏地成為一棵透明的樹。人群像潮水般穿過他,從地鐵站湧出,經過鬧區,電視牆上的面孔五官端正,幾個穿著制服看上去是逃學了的女生後來站在他旁邊,熱絡地討論起來。
──好可愛呢。
──對啊,就算已經過了三十還是很可愛,對吧?
是啊。一直都這樣子的。加藤低頭笑了笑,又繼續往前走,最後淹沒在人群中。
那年,加藤退出了演藝界。
並非一時的決定,其實加藤老早就在考慮這件事了。
他甚至連退出後的生活都已經想好──升學、國考、工作。而他也都確實地依循規劃這樣走到了現在。那年他即將要滿二十一歲,正逢工作空檔時期,和小山兩個人在東京街頭開著車隨意亂晃。店面一間一間拉下鐵門,街燈就變得格外明亮。小山累了於是隨意停在路旁瞇會兒眼,加藤就這樣撐著下巴發呆,回過神來時天空微亮,澄?的像沒有污染過的一潭湖泊。
「小山。」
「嗯?」
「我想辭了現在的工作。」
揉眼睛的動作頓時停格,小山整個人瞬間清醒。他不解地看著加藤。
「為什麼?」
加藤笑,他就知道小山會這樣問。
「有點……走不下去的感覺。嗯……其實挺久了。」
抬頭,加藤看見小山在看他。這是小山思考的象徵,如今加藤突然感慨起來,小山也終於懂得思考。
「你很狡猾哪,西給。」
加藤笑笑,搖了搖頭,然後身體向前傾,仰角三十五度。碰了碰對方有些乾燥的唇,算是吻別吧加藤這樣想。雖然也不是不會見面。
「現在的你,一個人也沒問題了。」
語畢,突然被小山拉了過去。有些長的頭髮搔著加藤的頸側,他知道小山在哭。小山知道留不住了,再也沒有藉口什麼的。
「不要倚?我啊,人是要獨立活下去的。」
加藤推開小山,捧著小山的臉,抹了抹他的眼淚。
但是我一直都會在的。加藤在心裡想著,因為他知道說出口就沒辦法瀟灑的離開。
「掰掰。」
關上車門後,他聽見裡頭隱約的哭聲。
離開之後,小山並沒有跟著走出自己的生活。
下定決心要好好念書,才發現自己選的科系真的不是普通地令人頭疼。要把過去只是PASS的部分都補起來,加藤甚至和以前一樣,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同學來往。生活裡除了讀書之外,就是家人、小山,和過去在事務所裡比較要好的幾個朋友。少了一個人的NEWS依然繼續活動,發片前,小山會把視頻MAIL給加藤,偶爾也會和他討論。「就像個FANS呢。」有一次加藤笑著和小山這樣說。
到了現在,偶爾加藤想起當時的一些事,他都覺得,要是那個時候有抬頭看小山的話,也許會看到一張落寞的臉吧。也許,結局也會跟著改變。
但是人生沒有也許。
那之後接到小山家來的一通電話,還有NEWS的,以及幾個和小山和他都要好的同事。他們都問了同樣的問題:「小山在你那嗎?如果不在的話你知道他會去哪嗎?」
放著要考的科目,加藤跑了很多個點,最後在沖繩海邊一間小店旁找到小山。
看到他氣喘吁吁,小山笑了笑,說:「真虧你這邊也找得到。」
加藤一邊深呼吸,一邊瞪著小山,說不出話來。那是他們每次去沖繩玩都會去租腳踏車的店,簡陋的外觀,但是光顧的人從來都沒有減少。
「這是最後一次了。」平復的加藤跟著坐下來,就像那天在車上看到的一樣,天際微亮的景色。
「西給總是只對著我一個人嚴?。」
不必側頭,加藤就能想像小山鼓著削瘦的腮幫子。
「你傻嗎?」於是嘆氣。
「你說這是最後一次了對不對?」
「嗯。」
「那,讓我抱抱。」
「嗯。」
如今想起來,加藤早不記得當時在那邊坐了多久。
小山一如既往地哭得淅瀝嘩啦,眼淚鼻涕什麼的通通都黏在加藤的襯衫上。等到和小山一起上了飛機,才想到自己居然忘記那天是國考的日子。
但是他們都知道,有什麼,已經不一樣了。
「怎樣?新CM不錯吧?我們可是很有信心的。」
「是啊是啊,虧你敢這樣和我說,也不看看五個人中就你頂著一顆那什麼頭。」
「啊?難道西給不喜歡?那我明天就去燙回來。」
「笨蛋嗎你?都什麼年紀了……」
200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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